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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战争5:金砖五国掀起“货币起义”

时间:2013-12-12 11:22   来源:搜狐读书频道

  罗斯福当年救急的黄金禁令,居然维持了40多年!这种情况在战后更显得匪夷所思,美国坐拥全球2/3黄金储备,其GDP一度占全世界的半壁江山,竟然在如此之长的时间里,在显然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禁止公民持有黄金。这充分表明,隔绝黄金与美国人日常生活的联系正是这一政策的关键所在。其实,美国早就决心“篡金自立”,以美元来称霸世界了。

  长期隔绝政策确实很有成效。在1975年黄金合法化之后,普通的美国人并未去大规模抢购黄金,因为他们确实对黄金“失忆”了。与中国的历史相比,美国的历史不过是一个朝代的时间。“乱世藏金”对中国人而言,是在几千年历史惨痛教训之中反复验证的终极经验;而对美国人来说,他们并没有经历过完整的大国兴衰,根本就不相信美国会衰落,历史会轮回。盛极而衰与物极必反这样的思维方式,在美国人的头脑中是没有经验对应的。既然美国的制度就是历史的终结,如果美国的霸权可以永续存在,那么美元自然就是人类货币的终极形式,黄金还能有任何价值吗?

  在1975年美国刚刚开放的黄金市场上,人们普遍不理解也不看好黄金投资。在商品交易所里,黄金期货几乎无人问津,黄金交易员是最不入流的边缘者。在黄金交易的时间里,他们常常闲极无聊,甚至靠下国际象棋来打发时间。

  当然,美元的暂时稳定只是一种假象。

  1971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初,黄金价格逐渐从35美元上涨到42.22美元,美国的通胀开始发作。但普通美国人认为那是1973年石油危机的结果,物价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毕竟1971年以前的美国物价有长达170年的稳定记录,虽然世界大战会造成物价波动,但金本位下的物价大致保持了长期下降的历史趋势,美国人对通货膨胀的感受非常陌生。不过,石油危机之后,美国的通胀非但没有回落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人们的情绪逐渐紧张起来。

  1977年美元在国际外汇市场上开始崩溃。1978年美国的通胀已从1971年前后的4%飙升到了10%,1979年更达到惊人的14%!这时美国人的心态再也无法平和,他们从紧张变成了恐惧,对黄金的热情突然发生了大爆发。报纸、广播、电视迅速反应过来,原本无人关注的金价很快成为头版消息。伊朗人质危机,苏联入侵阿富汗,更是在炙热的黄金市场上火上浇油。

  原来默默无闻的黄金交易员,顿时成为期货市场中的宠儿,身价倍增。仅仅在1978年12月的一个月内,美国黄金期货市场就突破了100万张合约的惊人交易量,而1975年和1976年全年的交易量平均不过80万张合约。[7]

  三年中,黄金期货交易量以10倍的速度爆炸性增长,催生了美国黄金市场的期货革命。瑞士那种沉闷的实物黄金交易,简直令财大气粗的美国投资者窒息;而伦敦保守老旧的商业模式,也不能满足美国投机商的巨大胃口。美国人天生喜欢冒险和创新,具有与生俱来的赌徒性格。

  既然要开辟黄金市场,要玩就要玩大的。

  纽约商品交易所(COMEX)率先推出了革命性的黄金期货产品,每张COMEX合约为100盎司含金量为99.5%的标准金条,这比伦敦400盎司的标准金条更小。由于价格更低廉,所以极大地扩大了基础客户的规模。更为重要的是,期货合约采用了保证金模式,购买每份合约仅需5%左右的保证金。如果金价为1000美元,那么每份合约的总价就是10万美元,这个价格显然过高,不利于散户参与。如果只交5%的保证金,也就是5000美元,那么客户就能够用区区5000美元来买卖价值10万美元的黄金。20倍的杠杆,对于赌徒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

  COMEX以伦敦金条1/4的规格,再辅之以20倍的杠杆,等于将投资黄金的门槛降低了80倍!当年瑞士人苦口婆心地游说全世界的金矿主和首饰商们,再苦哈哈地建立仓储、精炼、运输等设施,试图将瑞士打造成世界黄金中心,几十年苦干下来,被伦敦金融家们玩了个金蝉脱壳。而美国人则看透了黄金市场的投资主导趋势,大刀阔斧地降低投资黄金的门槛,充分刺激和满足了人性中的贪婪和赌性,轻而易举地抢走了伦敦黄金市场的大量国际客户。

  纽约的牛仔精神与伦敦的贵族做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伦敦的大佬们认为,黄金投资是一种私密性很强的生意,客户与交易商在一种相对非正式和缺少监管的气氛中可以讨价还价,而期货市场那种严格监管和剧烈交易的压迫感过强。简单地说,伦敦认为黄金交易是一种讲究身份和隐私的交易,真正的富豪需要伦敦那种更舒适和贴心的服务体验。伦敦市场认为,炒黄金的不过是暴发户,藏黄金的才是世家巨富。

  纽约的牛仔们根本不在意大户小户之分,有钱赚才是硬道理。

  COMEX公开喊价市场的开盘与伦敦金定价的过程迥然不同,没有伦敦贵族式的讲究与私密,一开盘就处于一种极度紧张和亢奋的气氛之中。来自全球的买卖信息通过美林、高盛等交易商汇集成波涛汹涌的订单洪流,交易指令即刻通过电话下达到交易大厅的电话亭。接线员们每人要应付15条电话专线,他们在接电话的同时就必须将交易指令草写在交易单上并加盖时间戳,以便客户查询。此刻,通讯员(Runner)早已候在旁边,等交易单刚落在桌上,他们立刻一把抓起,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扑大厅中的交易员。交易疯狂时,数百条电话线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从电话亭一直扯到离交易员最近的地方,通讯员们飞奔在层层的“绊马索”之中,竟然从来没人摔过跤,简直是奇迹!

  高强度、快节奏、大批量、小成本,纽约黄金期货市场获得了空前的成功。COMEX市场就像磁石一般牢牢地吸住了全世界的黄金投资者,他们的作息时间完全被纽约的交易时间打乱。欧洲人不得不在办公室守到很晚;中东人很难在午夜前吃上晚饭;最惨的还是香港和亚洲的投资者,他们上床的时间基本都在凌晨3点以后。

  20世纪80年代初,纽约的期货黄金市场规模和流动性都日益凌驾于伦敦的实物金市场之上。最近10年以来,纽约定价的力量越来越起到主导作用。在黄金期货市场中,绝大部分投资人其实是投机者,他们在这个紧张、刺激、跌宕起伏的市场中玩的是一种心跳。期货市场的交割量与成交量相比,往往连1%都不到,参与交易的赌徒们如果最后不得不提取现货,这是件相当没面子的事情。

  对于任何一种商品而言,交易量越大的市场对价格的影响力就越大,原因在于商品在最大交易量的市场中流动性最好,变现最容易,价格发现最准确。黄金市场也不例外。不过,当期货、期权之类的“纸黄金”的交易量超过实物黄金交易量100倍时,这个市场已经不再是一个黄金的期货市场,而是一个期货市场名叫黄金。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以黄金价格为赌注的赌场。

  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大妈”和世界黄金实物投资人大量购买黄金,却无法撼动黄金价格的原因。

  当赌场越开越大,赌注越来越高,可是黄金筹码却日益稀缺,这就出现了一个风险:如果筹码耗尽,赌场就可能被迫关门。

  这一潜在的风险在2012年底和2013年初正在逐渐聚集,并最终掀起了一场黄金市场的滔天巨浪。

  美国QE3:一石激起千层浪,美元信心在摇晃

  到2013年底,QE3将使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膨胀到4万亿美元

  2012年9月14日,美国宣布第三轮量化宽松(QE3)即将启动,每月继续由美联储印钞购买400亿美元的按揭抵押债券(MBS)和450亿的国债,总规模每月高达850亿美元。更令人心惊肉跳的是,美联储宣称QE3将持续到就业市场好转,同时暗示可以容忍通胀底线被突破。这样一来,QE3就变成了无时限、无量限、无底线的“三无政策”!仅在2013年一年里就会净增加1万亿美元的基础货币,到2013年底,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将达到4万亿美元的规模,这将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前的4倍!

  虽然QE1和QE2并没有带来人们最为担心的物价暴涨,但QE3的“三无政策”,最终是否将唤醒沉睡中的通胀恶魔,市场上没有人知道。货币超发之所以没有立刻带来通胀,主要原因是新增货币暂时陷入了金融系统的沼泽地里,进行着无效率的空转。但这种状况并非永久稳定,每月850亿美元的货币注入将不断增加维持脆弱稳定的困难,无论最终结果是奇迹般的经济复苏,还是悲剧式的崩溃,通货膨胀都是一个绕不开的疑问。如此规模的基础货币泛滥,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货币堰塞湖,令人望而生畏。

  欧洲太平洋资本公司的CEO彼得·希夫(Peter Schiff),在一次演讲中将QE3对世界的危害表达得形象传神,他模拟未来有一天美国总统发表的电视讲话:“同胞们,我们将大幅削减公共开支、提高税收、取消基础医疗保障、减少养老金发放,这么做的目的是中国人想要我们还钱。你们认为这会发生吗?永远不会!美国人民会说,你们这些可恶的中国人,明知道我们还不起钱,还硬要把钱借给我们,你们是高利贷的吸血鬼!我们永远不会还钱!”

  彼得·希夫尖刻地指出:“中国人似乎都是鸵鸟,当有人告诉他,美国人从来就没打算还钱给你们,因为他们几辈子也还不清这些钱。中国人听到这话的反应竟然是将脑袋埋到沙子里去,然后告诉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美国国债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投资。’然后一如既往地将中国的资源送往美国,换取绿纸片,接着去买美国国债。而中国还有1亿的贫困人口,这些同胞的生活似乎完全比不上美国国债重要,原来世界上最歧视中国人的竟然是中国人自己!”[8]

  其实,世界各国都明白QE3是美国将祸水引向别国和转嫁危机的把戏,只不过每个国家的反应不同罢了。这就如同缺钱的黑社会老大,拎着明晃晃的砍刀,上了长途汽车,挨个向乘客索要保护费,乘客们都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地交出了财宝。等黑老大下了车,乘客们立刻炸了窝,发誓再也不能受这般折辱了。这就是各国纷纷开展货币互换和本币结算的原因,人们已经受够了黑老大的讹诈。

  QE3无疑使各国对美元的不满从悄悄地滋生与蔓延,迅速升温成公开的声讨和愤怒。

  美联储当然知道宣布QE3的后果,但如果没有QE3,经济复苏的海市蜃楼将被立刻打回原形。

  为了控制美元汇率不至于发生重大危机,或者其他国家另起炉灶摆脱美元,美国将打一套货币、经济、市场、媒体和地缘冲突的立体组合拳,既要滥发美元,还要大家都来抢,这绝对是一项高难度的杂技。

  既然大家看准了美元会烂下去,那美国就让其他货币更烂;既然新兴国家想另起炉灶摆脱美元,那就让这些地区的经济先乱起来。

  遥相呼应:发达国家齐上阵,货币贬值战鼓闻

  美国以往最烦别国货币贬值,动辄以“操控汇率”来指责和威胁,正所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特别是对于中、日这两个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最大的债主,美国更是威逼利诱,只恨人民币和日元升值不够。

  2013年1月22日,日本政府与日本央行悍然发表《关于摆脱通货紧缩、实现经济可持续增长》的共同声明,力争实现物价上涨2%的目标。手段就是“50年来最激烈”的日元贬值,每年增加基础货币60万亿~70万亿日元(大约为6000亿~7000亿美元),目标是在两年内使基础货币总量翻倍!

  对于日本的超级版QE,德国人怒了,巴西人骂了,IMF嚷了,俄国人恼了,韩国人惧了,中国人蒙了,美国人呢?洗洗睡了!

  说到底,没有美国的支持甚至暗中纵容,安倍岂能轻松地使日元贬值,让美国人吃亏?对于美国而言,贸易损失事小,美元地位事大,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日元大幅贬值的情况下,美元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安倍经济学的核心就是要制造通货膨胀预期,扭转日本绵延20年的通货紧缩局面,迫使日本消费者加速消费,以提升经济增长的动力。

  这种思路完全是逻辑混乱!

  日本通缩是经济困境的结果,而非原因。日本物价疲软的根源是消费不振,而消费不振的原因是深度老龄化导致的人口消费欲望萎靡。老年人退休后的生活极度依赖从前的储蓄,而超发货币只会进一步剥夺老龄人口的购买力,物价即便上涨,也只会导致更严重的消费乏力,问题岂能缓解?安倍经济学的本质就是搞财富再分配,将老龄人口的财富向年轻人口转移,试图以年轻人口的消费力去刺激经济。但在重度老龄化的日本,年轻人的消费增长能够完全抵消老龄人口消费的萎缩吗?

  而日本贬值货币的策略,势必遭到其他国家的报复甚至围堵,你贬他也贬,效果相互抵消,更可能遭到别国贸易壁垒的反击,好处没占着,恶名满天下。

  老年人养生需要的是节制,安倍却硬要服用大剂量的伟哥,虚火耗尽,身体只会更衰。

  除了经济的一手,美国还准备了政治的一手。就在美联储2012年9月14日宣布QE3的前夕,日本国会在9月10日决定用20.5亿日元对钓鱼岛实行“国有化”,这直接导致中日钓鱼岛矛盾的升级。

  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巧合”!

  中日钓鱼岛矛盾的升级,加剧了亚太地区的紧张氛围,中日对抗、朝韩紧张、南海摩擦,美元的避险功能得以强化。更重要的是,在如此尖锐的对抗情绪下,谁还有心思在亚太地区另起货币的炉灶,摆脱美元的控制呢?

  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货币战略是,对人民币取攻势,对日元用守势,刺激东亚矛盾,强化美元地位,为QE3的推出保驾护航!

  除了动员日元贬值,欧元的参与也很重要。

  贬值货币对各国政府有着天然的诱惑力,尤其对于高负债的国家更是如此。就短期而言,货币贬值不仅能够缓解危机,变相赖账,还能刺激出口,改善就业,彰显政绩。只不过平常自家单干太过明显,容易招人诟病,甚至遭到贸易报复,但是,如果美国和日本敢于挑头,被欧债危机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欧盟,再不借坡下驴,趁机进行货币放水,那也太不合时宜了。

  2012年12月6日,欧洲央行放出风来,声称正在讨论削减存款利息至负利率的想法,据说目的是促使银行将资金运用到其他地方。关于负利率的问题,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称:欧洲央行委员会第一次讨论了降低隔夜储蓄利率至负数的可能性,而且在必要时,“操作上已经准备就绪”[9]。

  欧元毕竟素以坚挺著称,尤其是主导欧洲央行的德国人对通胀有着病态级别的敏感,这恐怕与德国人在过去的100年里曾遭受了三次货币崩溃的惨痛教训有关。不贬值欧元,日子就不好过,而贬值则信誉扫地。

  命重要还是脸重要,德国人还在痛苦地纠结。

  对于美国来说,欧元对负利率持开放态度的声明就足以让美元颓势逆转了。

  不过,一个对美元更大的危险正在迫近。

  货币起义:贸易结算用本币,美元需求成问题

  在中国的历史上,每当中央集权的实力下降,都必然催生地方割据,军阀混战。在国际货币争霸的过程中,情况也是一样。当货币霸主实力萎缩,就会出现储备货币供过于求,导致通货膨胀、资产泡沫、经济困顿和金融危机,结果就是“货币叛乱”此起彼伏。20世纪50年代卢布与美元对抗,60年代法郎挑战美元,70年代黄金揭竿而起,80年代日元咄咄逼人,90年代相对平静,而后就是欧元的分疆裂土。

  受到欧元“货币起义”成功的巨大刺激,一些小国争相废美元而图自立,结果遭到了无情的镇压。

  第一个被美国拿来杀鸡儆猴的就是萨达姆,欧元的出现让备受美国打压的萨达姆看到了一线光明。2000年11月,伊拉克央行放出风来,准备以欧元替代美元作为石油结算货币,并把100亿美元外汇储备调整为欧元。欧洲人大喜过望,欧元区开张大吉。美国人则恼怒异常,加强了对伊拉克的制裁。12月,伊拉克副总理兼财长阿扎维宣布,鉴于美国对伊拉克的敌视立场,伊拉克决定自2002年初开始,正式以欧元替代美元作为贸易结算货币。为确保落实,伊拉克政府还要求国有和私营企业必须遵照规定,使用欧元进行贸易结算。2001年夏,欧元对美元持续升值,萨达姆的欧元结算政策让伊拉克从中获取了丰厚的利润。随后,很多欧佩克国家也纷纷响应,准备向欧盟出售石油换取升值的欧元,而对弱势美元敬而远之。

  美国此时已经出离愤怒,如果中东石油出口国都学萨达姆,那美元霸业就塌了一半,假如美元买不到石油,那天下人谁还愿意持有不断贬值的美元?

  萨达姆审时却不度势,他看到了美元霸权的命门,准备搏命一击,但他不懂得上兵伐谋、其次伐交的道理。弱小的伊拉克只有借助大国之间的激烈角力,甚至战争冲突,才能坐收渔翁之利。被萨达姆当作保护伞的欧盟和俄罗斯,既没有与美国爆发冲突的意愿,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在中东非常不得人心的萨达姆,同样不可能得到欧佩克国家的鼎力帮助。如此孤家寡人地挑战美国的命门,必将遭受致命的报复。

  2003年3月,伊拉克的欧元生意刚开张一年多,就横遭灭国之祸。

  另一个试图挑战美元霸权而命丧黄泉的就是利比亚的卡扎菲。

  卡扎菲在20世纪70年代就有一个梦想,他认为中东和非洲都处在世界体系的边缘,这里有丰富的石油,众多的人口,广阔的市场,如果能将中东和非洲从信仰到市场都整合在一起,将欧美势力赶出这片大陆,就能改变这一地区边缘化的地位。后来,由于石油美元体系的建立,中东国家对他的梦想逐渐敬而远之。卡扎菲一气之下退出了阿拉伯联盟。从此,他开始倾力打造非洲联盟。

  要实现他的非洲梦想,没有资金是万万不能的。卡扎菲敏锐地将其经略非洲的重点锁定在货币上。他积极筹划一种新的货币体系,试图与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和其他伊斯兰国家联手推出新的伊斯兰通货——黄金第纳尔。

  黄金第纳尔的历史可以追溯到632年,直到1922年土耳其帝国灭亡,第纳尔一直是伊斯兰世界的贸易结算货币。根据伊斯兰法律,1第纳尔相当于4.22克(0.135盎司)的纯金。卡扎菲的黄金第纳尔计划,在伊斯兰世界显然拥有某种历史回归的使命感和强烈的现实需求。

  2003年黄金第纳尔正式面世,它虽然没有引起一场货币变革的风暴,但美国和IMF已经被这一设想所震惊,黄金货币化不仅与IMF的规定激烈冲突,更是为了完全绕开IMF而另起炉灶。特别是黄金第纳尔的概念既有世界性的号召力,更有强烈的意识形态色彩,足以在阿拉伯世界引起广泛的共鸣。

  卡扎菲在推进新货币的同时,还积极筹划建立非洲中央银行、非洲货币基金组织和非洲投资银行这三大金融机构,准备发行以黄金第纳尔为价值基准的非洲统一货币,将非洲与阿拉伯世界从货币上结为一体。

  卡扎菲希望黄金第纳尔能够在中东和非洲出售石油和其他资源时作为标准的结算货币,从而彻底摆脱美元与欧元的控制。可以说,卡扎菲的货币雄心比萨达姆还要高远,他考虑的不仅是打击美元和欧元,更试图建立独立的非洲与阿拉伯世界的货币体系。

  不过,卡扎菲的计划同时挑战了美元和欧元,而他的身后也没有大国强有力的保护,面对两大强权的联合绞杀,卡扎菲的雄图大略最终灰飞烟灭。

  美元,是美国霸权最重要的基石,无论是谁,想要撼动美元的地位,都必须有强大的国际联盟作为后盾,同时还要有可信的战争威慑力,否则不过是秀才造反,十年难成。

  2013年3月27日,号称“金砖五国”的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南非,在保护自身利益的共同需求下走到了一起,决心建立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准备用本币来进行金砖国家之间的相互结算与贷款业务,从而减少对美元和欧元的依赖。

  金砖五国终于走上了“货币起义”的道路。

  除了金砖五国,南美洲12个国家组成的南美洲国家联盟,也对“美元暴政”心怀不满,已于2011年11月25日宣布“货币起义”,成立南方银行,推动地区贸易本币结算体系,逐步将每年1200亿美元的区内贸易进行“非美元化”。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无论是金砖五国,还是南美洲国家联盟、上海合作组织、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要想真正实现货币独立,只有团结起来才有成功的希望。如果这些地区最终脱离了美元的版图,这将是美元霸权以及美国霸主地位的终结。

  这才是美元的心腹大患。

编辑:吴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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