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象
昔日做行为,今日爱绘画
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在上世纪90年代最活跃的是行为艺术。至今“东村”现象都是美术史的重要一笔,且贡献了几个行为艺术明星:张洹、马六明、苍鑫等。1994年,张洹《12平方米》、《65公斤》,马六明《芬·马六明的午餐》让东村的行为艺术创作达到了第一波高峰。与此同时,东村艺术家还集体创作了《为无名山增高一米》等作品,也为中国的行为艺术史留下轰动的一笔。
至今行为艺术仍是不少艺术家选用的艺术表达手法,然而东村现象也早随着东村的解散成为艺术史中过往的一篇。有趣的是,对于昔日的行为艺术明星,行为艺术这一表达方式仅仅成为过往。张洹早在2005年放弃行为艺术,而专攻于香灰画、装置等。苍鑫、马六明等也纷纷举办个展,展出在绘画、装置、雕塑等领域的探索。
近日“精神颗粒——苍鑫个展”在798白盒子艺术馆结束了为期一个月的展览,展出苍鑫最近三年创作的绘画、装置作品约40件。而今年3月,在长征空间展出的“隔离”朱昱个展,也是朱昱从行为艺术转战至绘画领域的展现。
谈及各自对行为艺术的放弃,马六明给出的理由是在2004年完全停下行为艺术表演,将创作重点转向了绘画创作,因为《芬·马六明》系列已经是比较完美的行为艺术作品。而从现实的角度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身材也有变化。而朱昱对记者给出的理由则是,“这些行为对我伤害也很大。所以我用绘画来给自己疗伤。”
个案1
还未放弃
苍鑫 “关键是要把想法说清楚”
1993年以来,苍鑫以行为艺术的方式介入到当时前卫艺术掀起的浪潮中。其中《踩脸》、《舔》、《身份互换》等系列作品中,苍鑫以“身体”作为媒介,来探索人作为客观存在的物体,在时代背景变幻中的不同反应及对策。而如今出现在中国艺坛的苍鑫更多的则以多面手的形象出现。
从2002年开始,在苍鑫的艺术创作中行为艺术的占比便逐渐减少。不过回忆起自己的创作历程,苍鑫认为东村的行为艺术时期还是对自己后期的艺术产生了重要影响。
1993年苍鑫来到东村开始首次实施行为艺术,包括《病毒》、《踩脸》和《交流》系列、《身份互换》系列等。尽管艺术生涯开始于在东村对行为艺术的热忱,但苍鑫向记者指出,进入新世纪以来,开始处于反思和重新思考的阶段,“2000年的时候,我发现行为艺术这种艺术语言在表达上还有些局限,有些概念和想法是被遮蔽的。为此我找到素描这种创作方式,素描比较朴素,也很直接。”
自2002年至2007年,苍鑫在素描的世界中进行创作,且均是巨幅素描,“这个阶段我在归纳自己的思想历程和视觉经验。行为做得越来越少,其他艺术门类创作的比重越来越大。”而从2008年后,从素描到绘画、再到雕塑、装置,几乎所有的艺术媒材都出现在苍鑫的创作中。苍鑫认为这个阶段自己创作的特色便是先做些纯方案、理论的内容,然后以各种媒材呈现。近期其“精神颗粒——苍鑫个展”中,便是苍鑫自3年前想到的一个艺术方案。当时的他希望用四五年的时间收集各种标本,做个《万念归一》的装置。到今年为止,他收集了1万多种标本,也延伸出了潜形态、暗量化、暗意识等几个系列。
在艺术评论家何桂彦看来,2004年以来苍鑫的工作方式便出现了新的转变,从行为转向装置、多媒体、绘画等领域。虽然具有跨媒介的特点,但艺术家对原始宗教中的泛灵论、朴素而神秘的生命意识的关注仍始终如一。而苍鑫采用绘画创作,或许是因为这种创作方式意味着可以实现那些行为艺术中不容易表现的想法。
对此,苍鑫向记者指出,之所以会尝试不同媒材的艺术创作与个人对艺术的态度及看法有关,“整个宇宙生成都是有能量振动。频率的不同振动,物质便成为不同形态,选择什么材料与我的认知有很大关联。我是个艺术家,不管何种材料、媒介,我想表达的都是一以贯之的。”为此,直到现在苍鑫也并没因为其他媒材的创作而终结行为艺术,“如果行为艺术能将我的想法说清楚,我还是会动用行为艺术。我是很灵活的。媒介无所谓,关键是要把想法说清楚,”苍鑫透露下一步是当导演,做一部实验性很强的短片。
而这种对多种艺术媒介的自如创作状态,苍鑫认为是曾经的东村岁月为其奠定了基础,“东村精神很有意思,吃苦耐劳,对艺术保持永远的激情。年轻是最好的状态,无所畏惧地面对很多极限的体验。这种阅历对我们非常珍贵,敢作敢为,突破一些界限,秉持批判精神。我现在对各种媒介的尝试都与东村精神有很大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