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诗里提到的大邑瓷器,声清如玉,白似霜雪。曾有文章认为:“大邑并非产白瓷的地方,”杜甫的诗“被推断系笔误。”然而,无论是历代记载,还是考古发掘的大量窑址及瓷器,都证明大邑曾经产瓷,而且胎色洁白,声音清脆。
大邑瓷碗 名传锦城
清乾隆版《大邑县志》卷二《人物·流寓·唐》中“杜甫”词条记述:“大邑距崇庆州止一舍。少陵至州治东阁观梅,时过大邑,晤邑令,访瓷窑,有‘大邑出瓷轻且坚’句,详见艺文。”文中“舍”为古代计算里程的单位,一舍即30里。“邑令”指县令。杜甫《咏大邑瓷器》:“大邑烧(一作‘出’)瓷轻且坚,叩如哀(一作‘寒’)玉锦城传。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咏大邑瓷器》一作《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碗》。大邑县令韦班是杜甫友人。“哀玉”形容声音凄清如玉。诗里说,大邑烧的瓷器重量轻、质地坚韧,敲击声响如玉,名传锦城,比霜雪还洁白。由杜诗可见,杜甫向大邑县令韦班乞瓷碗在先,访大邑瓷窑在后。
《半岛晨报》曾载文《“大邑白瓷”被推断为杜甫笔误》,认为“四川大邑并非产白瓷的地方,”其遗址没有相关发现。“大邑烧瓷轻且坚”“君家白碗胜霜雪”,不能用来作为考证“大邑白瓷”的依据。这种说法是错误的。
历代学者对杜甫咏唱的大邑白瓷都深信不疑,持肯定态度。景德镇人蓝浦的《景德镇陶录》成书于清嘉庆二十年,其卷七“蜀窑”一节记述:“唐时四川邛州之大邑所烧(白瓷),体薄而坚致,色白声清,为当时珍重……‘大邑烧瓷轻且坚,叩如哀玉锦城传。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首句美其质,次句美其声,三句美其色。蜀窑之佳已可想见。”清嘉庆二十三年刻本《邛州志》卷37也载:“少陵至(崇)州东阁观梅时,过大邑,晤邑令,访瓷窑。”唐广德二年(764年)杜甫所作《寄邛州崔录事》诗,表明杜甫与邛州崔录事关系十分密切。他从崇州到邛州,大邑是必经之地。民国时,邵蛰民、余戟门《增补古今瓷器源流考》云:“(蜀窑)唐代置,在四川崇州大邑。所造器体体薄坚致,色白声清,亦名‘大邑瓷’。”杜甫759年岁末到成都并居住数年,大邑置县于唐咸亨二年(671年),杜甫760年在成都写《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碗》,是大邑置县90年后所作。杜甫与大邑县令会晤,造访瓷窑,与“邛州崔录事”交往的时间,都在他寓居成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