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善田
梅州教育学院的马启标先生近期发表了一篇《梅州马姓略说》（以下简称“梅马说”）的研究文章，笔者认为此文对马氏有几支宋代时迁徙至梅州地区，后在该地区繁衍、分布情况作了比较好的归纳和梳理，对梅州马氏谱牒的研究有一定的意义，具有其史料和参考价值。作者对梅州地区马氏历史的研究情有独钟，热心可嘉，并付出了心血，值得赞赏，也是值得肯定的。笔者只对“梅马说”一文提出几点不成熟的看法如下：
家谱的起源。“梅马说”一文主要是依据家谱来撰写的，所以，就得首先要弄清楚家谱的起源？笔者认为，家谱早在文字出现之前就有，只不过那时候的家族世系是以结绳、口传等方式存在，这一点在民族发展史上已做了很好的证明。现仅从文献学的角度来看，家谱在夏、商、周时期，王室和诸侯就有了自己家族世系的家谱，后人曾加以整理编成《五帝德》、《帝系》、《五帝系牒》、《世本》、《帝王诸侯世谱》等。汉武帝时，我国著名的史学大师司马迁在撰写我国第一部纪传体史书《史记》时，就曾参考并仔细研究过这些通谱。毫无疑问，《史记》的诞生，为家谱体例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在《史记》中也包括了赵氏源出于嬴氏，而马氏又源出于赵氏诸侯王室自上而下出的历代世系。因为早在春秋初年的晋献公时，当时的晋国内部就形成了十一家大贵族，其中就有赵氏，赵氏是晋国的大夫，不仅有封地，而且还长期执掌着晋国的军政大权。而后有赵氏孤儿、三家分晋、建立赵国等史实。遗憾的是，原始的家谱文献因年代久远，大多早已失传。今天，我们只能见到后人辑佚整理的部份本子的记述，如与马氏有关的清代江都秦嘉谟等人辑的《世本》等。
家谱有纂修者不同的区别。在我国唐代以前，家谱大多是官修，由谱局保存，以备必要时查验。唐代以前门阀制度盛行，所以姓氏也分出了等级，依次记录世系。目前所发现的最早记载汉族马氏始祖马服君赵奢是赵武灵王之子的文献，出自陕西西安碑林的一通隋开皇二十年（600）《大隋故荡边将军信州典箴马君墓志铭》碑文中，文中曰：“君讳穉，字老生，扶风郿邑人也，其先则赵灵王之子马服君之后。”在这之前有南北朝王俭的《姓谱》，至其后来唐代林宝的《元和姓纂》、“唐宋八大家”之首韩愈的《唐故赠绛州刺史马府君行状》、宋代欧阳修、宋祁等人撰的《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等古籍文献，都对赵奢的身份作出了定论，而官修的正史《后汉书》、《新唐书》和姓氏古籍文献《元和姓纂》、宋代邓名世撰《古今姓氏书辨证》、清张澍的《姓氏寻源》等中就有唐代之前马氏家族的世系，记载大致相同，虽稍有差异，也差不到那里去。这些文献已明确记载，赵奢只有两子，长子赵括、次子赵牧。“梅马说”一文中却列出四子，“长子马括、次子马捷、第三子马拔、第四子马接，”甚至说“梅州马姓一脉源自大始祖（赵奢）第三子马拔。”这里不仅凭空多出二子，次子名字改为“捷”，而且这里所说的第二世赵奢的四个儿子都直接单姓了“马”，这与正史和有关古籍文献的记载明显不符。汉族马氏是由赵奢的孙子，赵牧之子赵兴，他不忘其伯父赵括“长平之战”之耻，而崇拜其祖父赵奢的丰功伟绩，以祖父赵奢的封号马服君，先改赵氏为复姓“马服”氏，叫马服兴，后改为单姓“马”，叫马兴的。因为这个缘故，后世赵奢的子孙均奉马服君赵奢为马氏始祖。至于赵括是否有后代？其后代是否也姓马？目前所保存的权威性古籍文献中，还未发现有这方面的记载，所以不能妄加推测，但在汉刘向撰写的《战国策》中称赵括为“马服子”，应该理解为马服君赵奢的儿子之意。再如东汉马援为马氏第十一世，而不是“梅马说”中所说的是第十二世。而作者依据的是“民国三十年代，平远仁居磜头马姓七十八世裔孙德华抄录之磜头《马氏族谱》老谱中‘扶风堂梅州马姓远祖世系录’”，原文如下：
扶风堂梅州马姓远祖世系录
赐姓
大始祖 马服君 讳 赵奢 妣勅封大夫人程氏。生子四：
长马括；次马捷；三马拔；四马捷。
二世祖 马拔 （服君三子）号扶风。妣勅封大夫人邹氏姚氏。
生子三：长马田；次马隐；三马式。
三世祖 马隐 （马拔次子）妣韩氏唐氏。生子三：
长马轩；次马丛；三马郷。
四世祖 马丛 （马隐次子）妣曾氏生子二：长马钜；次马丹。
五世祖 马丹 （马丛次子）字浩然。妣 氏生子一：马浚。
六世祖 马浚 （马丹之子）字存诚。妣储氏生子一：马谷。
七世祖 马谷 （马浚之子）妣葛氏石氏。生子马端。
八世祖 马端 （马谷之子）妣欧氏文氏。生子马宁。
九世祖 马宁 （马端之子）字致和。西汉皇帝时本始。
妣米氏顾氏。生子马果。
十世祖 马果 （马宁之子）字懋中。妣刘氏李氏。生子马宫。
十一世祖 马宫 （马果之子）字昊庐。西汉皇帝时本始。妣沈氏。生子四：长马况；次马余；三马援；四马员。
十二世祖 马援 （马宫三子）字文渊。号忠诚。汉伏波大将军。勅封新息侯。妣勅封大夫人阮氏洪氏。生子三：长马廖；次马防；三马光。
十三世祖 马光 （马援三子）字谦受。妣司马氏涂氏。生子三：
长马恪；次马怡；三马怜。
十四世祖 马恪 （马光长子）字秉敬。妣龚氏方氏。生子三：
长马鉴；次马铭；三马钦。
十五世祖 马铭 （马恪次子）妣狐氏任氏。生子二：
长马守；次马震。
十六世祖 马守 （马铭长子）妣冉氏生子二：长马辇；次马融。
十七世祖 马融 （马守次子）字季长。绛帐授徒传经。学于郑康成氏。妣赐赠大孺人遽氏。生子一：马策。
十八世祖 马策 （马融之子）妣许氏。生子五：
长马温；次马良；三马恭；四马俭；五马让。
十九世祖 马良 （马策次子）字季常。汉昭列时兄弟五人皆有才名。妣颜氏生子二：长不矜；次不争。……
从以上这部“梅州马姓远祖世系录”，可以看出是明显的造假，现分析如下：
从第一世至第十九世，除了马服君赵奢、马况、马余、马援、马员、马廖、马防、马光、马融、马良等十个人的名字与正史等古籍文献上所记载的对上号外，其他各世系中的人名都是捏造的。而且，马拔，还给安上号扶风；马况、马余、马员、马援四兄弟的父亲明明叫马仲，西汉时任玄武司马，在这部家谱中却叫马宫，马宫何许人也，马宫，字游卿，本姓马矢，西汉时东海戚（今山东滕县南）人，从泠丰治颜氏《春秋》，以射策甲科为郎，累官青州刺史，汝南、九江太守，大司徒，太师，封扶德候。师丹荐马宫行能高洁，迁廷尉平，王莽篡汉时为太子师，卒于官，这是目前在正史中所知道的汉族人第一个由马矢氏改马氏的，比起赵兴改马氏要晚得多，而且，马宫的后裔在现存的家乘谱牒中，以及史书上都没有记载了，可以说影响力相当小，这里却把马宫列为马服君赵奢后的第十一世，史书记载马服氏、马氏、马适氏是赵奢的后裔，而没有这个马矢氏。马援明明排行老四，这里却排行老三。马援的二位夫人为宋氏、蔺氏，这里却变成了阮氏、洪氏。马援有四个儿子，这里却少了第四子马客卿。马援第三子马光，他有二子马康、马朗，这里却说马光有三子“长马恪；次马怡；三马怜。”东汉经学大师马融，明明是马援二哥马余的孙子，是第十三世，这里却列为是马援的第四世孙，为第十七世等等，就不一一例举了。
现根据正史、地方志和明清有关《马氏宗谱》及其他古籍文献，将《扶风马氏始祖世系表》简录如下：
扶风马氏始祖世系表（马援体系，至第十六世）
第一世 赵奢，字文华，赵武灵王之子，赵国名将，封马服君，世居河北邯郸，有二子赵括、赵牧。
第二世 赵括，赵国将军；赵牧，赵国偏将军，有一子赵兴（马兴）。
第三世 马兴，改姓祖，秦封武安侯，徙居陕西咸阳，有三子马珪、马琛、马嵩。
第四世 马珪；马琛；马嵩，有一子马述。
第五世 马述，字贞惠，汉太中大夫，封平通侯，有一子马权。
第六世 马权，汉宁东将军，有三子马何罗、马通、马伦。
第七世 马何罗，汉侍中仆射；马通，字达，汉侍中，封重合侯，徙居陕西扶风茂陵成欢里，有一子马宾；马伦（《前汉书》称其为马安成）。
第八世 马宾，汉议郎，绣衣使者，有三子马庆、马昌、马襄。
第九世 马庆；马昌，有一子马仲；马襄。
第十世 马仲，汉玄武司马，有四子马况、马余、马员、马援。
第十一世 马况，字长平，汉河南太守，封穷虏侯。
马余，字圣卿，汉中垒校尉、扬州牧，封致符子，有二子马严、马敦。
马员，字季主，汉增山连率（上郡太守），封中水侯。
马援，字文渊，汉陇西太守，伏波将军，封新息侯，有四子马廖、马防、马光、马客卿。
第十二世 马严，字威卿，汉将作大匠，有七子马固、马伉、马歆、马鱄、马融、马留、马续。
马敦，字孺卿，汉虎贲中郎将。
马廖，字敬平，汉卫尉，封顺阳侯，有二子马豫、马遵。
马防，字江平，汉光禄卿，车骑将军，封颍阳侯，有二子马钜、马珉。
马光，汉太仆，封许侯，有二子马康、马朗。
马客卿。
第十三世 马固；马伉；马歆；马鱄，汉郎官，即墨令；马融，字季长，东汉大经学家，南郡太守，宋封扶风伯；马留；马续，字季则，汉度辽将军。
马豫，汉步兵校尉，有一子马度；马遵，封程乡侯。
马钜，汉章帝时任黄门侍郎，袭颖阳侯，后迁为长水校尉，有二子马宝、马寔。
马康，汉侍中；马郎，封合乡侯。
第十四世 马宝；马寔，字仲盈，汉顺帝时官拜使匈奴中郎将，后晋升为度辽将军，有一子马翼。马度，袭为颖阳侯。
第十五世 马翼，汉使匈奴中郎将，后出任张掖太守，有一子马釜。
第十六世 马釜。
不知作者所依据的老谱《马氏族谱·扶风堂梅州马姓远祖世系录》是官修？还是私修？时间上具体是哪个朝代纂修的老族谱？笔者可以肯定的说，“梅马说”一文的作者所依据的这部《马氏族谱》老谱是私修，也不是明代以前所修的族谱，更不要说是唐代以前所修的族谱了。
家谱官修与私修的区别。夏商以来，不仅王室，诸侯及一些贵族都有家谱，专门来记录本支的家族世系，朝廷和各诸侯国都设立了专门的机构和专职官员管理谱牒档案，以便于“定世系，辨昭穆”，确定王位继承人，并由此而形成了谱牒之学。因马氏源出于赵氏，属贵族出身，其家族世系谱籍，可称之为“侯籍”，其家谱谱系虽保存在当时或由后世人撰写的史书《史记》、《后汉书》、《新唐书》等某些表和列传中，但也弥为珍贵，具有其不可质疑的权威性、真实性和可靠性。因为，在东汉时期，其王朝是依靠豪强地主支持建立起来的，所以，朝廷对他们的利益也倍加保护。政府选拔人才的途径除了“征辟”外，还有“察举”，来决定是否任用。但评论一个人的品德和才能，在当时必须由社会上的头面人物来进行，所以自然不会注意到平民百姓家的子弟，他们只会把眼光盯在与他们自己一个阶层的圈子里，这样就造成了“选士而论族姓阀阅”（仲长统《昌言》）的状况，“贡举则必阀阅为前”以至于“以族举德，以位为贤”，后发展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九品中正制，分九个等级从士人中选官，被称为门选，这是整个南北朝时期取士、任命官吏的最主要的方法，以此来强化、保证门第等级的尊严，防止门第低者通过认宗、联宗、联姻来挤进高门，在士族内部又按门阀上下、望族高低、势力大小来分配官职。士族内部又有品级之间、士族与庶族之间等级森严，有“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之说，为了选官作证明身份的需要，包括婚姻上、人际交往上的需要，无论是政府，还是豪门士族，都非常重视家谱的纂修，一直延续到唐代以后，还均有这种影响存在。在经济上，这时的土地所有制得到了发展。他们往往聚族而居，数代不分居，“世代为官”的豪门阀阅，如《魏书》中就记载，河北有韩、马二姓，各拥有族众二千余家的世家大族聚族而居。众所周知，东汉庄园经济在全国各地逐渐兴起，地方上有势力的家族，经过好几代的积累，拥有了大片的土地，形成为“庄园”。逐渐形成了一批拥有政治和经济特权，代代把持着朝廷和地方的权力的高门世族。而早在战国时期的赵奢家族，在《史记·赵奢传》中，赵奢的夫人反对其长子赵括为将，领兵前往长平时，在王宫回答赵孝成王的一段话：“始妾事其父，时为将，身所奉饭饮而进食者以十数，所友者以百数，大王及宗室所赏赐者尽以予军吏士大夫，受命之日，不问家事。今括一旦为将，东向而朝，军吏无敢仰视之者，王所赐金帛，归藏于家，而日视便利田宅可买者买之。”这就是很好的证明。第三世赵兴改为马氏立姓，到东汉马援这一代，属扶风马氏宗族的就封有八侯一子，马氏又为西汉汉成帝和东汉永平年间的皇亲国戚，加之又是经学世家，经学重家法，又可入仕，所以又成为累世公卿。《后汉书·马援传》中曰：“防兄弟贵盛，奴婢各千人已上，资产巨亿，皆买京师膏腴美田，又大起第观，连阁临道，弥亘街路，多聚声乐，曲度比诸郊庙。宾客奔凑，四方毕至，京兆杜笃之徒数百人，常为食客，居门下。刺史、守、令多出其家。”以致于“（马）太后尝诏三辅：诸马婚亲有属托郡县、干乱吏治者，以法闻。”当时马氏为豪门望族，甲第连云，蓄养着大量的宾客门生和奴仆、佃户，这些人平时是生产消费的共同体，战时则是私人武装，叫做“部曲”。《三国志·马超传》就记载，马腾被曹操诱骗到京城，“于是征为卫尉，以超为偏将军，封都亭侯，领腾部曲。”《典略》曰：“及腾之入，因诏（马超）拜为偏将军，使领腾营。”应该说东汉时期的这些皇族、外威和豪门望族，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门阀制度的起源，为谱学的发展开了先河。家谱已逐渐成为豪强地主光宗耀祖，维持门第，控制中央和地方各级政权的工具。这样的家族世系记载应该是真实可信，毫无疑义的。但“梅马说”一文所依据的家谱是私修，不言而喻，“私修”就是本支家族自己主持纂修的家谱。私修家谱在魏晋南北朝时就有，但那时是官谱、私谱并行。官府控制私谱，即私谱处于门阀政治的绝对控制之下，其主要任务就是是防止门第低者挤进高门。
私修家谱的弊端。隋代时废除了“九品中正制”，实行新的选官制度——科举制，门阀制度的冰山已逐渐开始融化，选官无需再稽考“家谱”了，庶族也能通过科举进入士族，但并不意味着它已退出历史舞台。门阀观念在唐初社会上还存在着极大的影响。唐王朝是靠关陇士族，山东士族，江南士族和一部分庶族地主的支持而建立起来的。从这一时期官修的望族谱敦煌文书《新集天下姓望氏族谱》中来看，它的内容是按照唐代的政治区划，依照道、州、郡的次序来排列的，每一郡列出该郡的望族姓氏，其中就有将马氏列为扶风郡名门望族之一。宋元以降，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基本上都是明清以后纂修的家谱，不可否认的是家谱中含有大量的历史、文化、地理、人口等方面的信息和资料，对中国历史乃至家族历史的发展和进步、文化的繁荣、人口的繁衍都有其很高的历史价值和参考价值，有些方面可弥补正史中的不足，可称得上一部小百科全书。但是对待任何问题都要辩证的去看，在封建社会这种由私人纂修的家谱，有一个现象应该引起人们的注意，就是在某些方面做假比较普遍，主要表现在为了提高本支家族的地位和声望起见，许多家谱都在不同程度上，在追溯先祖时，必然要上溯到一个同宗名人，或者是冒认攀附，或者是安上个假名，乱认祖先，滥造世系等，如“梅马说”中“梅州马姓一脉源自大始祖（赵奢）第三子马拔”世系，就属此种情况。这种陋习，宋元时就有，明清时达到高峰。至于篡改谱中内容，如始迁祖、生卒年月日、官衔、封敕等，更是常事，这些行为给家谱的严肃性带来了很大的危害，严重影响了家谱的史料价值，其真实性和可靠性也大打折扣。历史上这种行为不仅马氏，别的姓氏也都存在。真正事实求是，秉笔直书记录本支家族历史情况，包括始祖、列祖列宗、世系录、品德优劣、传统家风、规范、传记、仕官录、志等等，能做到的并不是很多。在“梅马说”一文中将其“三二世祖马周，三六世祖马燧”列为马援这一支的后裔，也属明显的冒认攀附，据史书记载，唐太宗时期的宰相马周是马援二哥马余的长子马严之第五子东汉儒学大师马融的后裔，而唐德宗时期的宰相马燧则是马严之第三子马歆的后裔。
研究家族历史以什么作依据。正史、地方志、家谱是研究中国社会发展历史乃至家族历史的三大支拄，这是史学界所公认的基本原则，以正史为主，地方志、家谱为辅，并与年谱、墓志铭等其它古籍文献来互相考证，来弥补正史中的某些不足。均涉及到历史学、地理学、人口学、考古学、语言文字学等多种学科，所以要互相考证，去伪存真，得出正确的结论。如有些现在还得不出结论的，可留待将来，在不断出土或发掘的陶器、铜器、石刻及其他古籍文献中找出线索或正确的答案。本应以正史唱“主角”的，在“梅马说”一文，正史却充当了“配角”，此文以家谱为主，正史和地方志及其他有关的古籍文献却很少提及，犯了史学界的大忌，以这种方式和方法来研究家族历史，笔者认为是不可取的，还不如换个文章题目为“梅州马姓家谱研究及人口分布略说”，或“梅州马姓家谱探讨及我之见解”等，“梅马说”中提到丰顺、潮阳等地有一支马氏属南宋右丞相兼枢密使马廷鸾第三子马文丰的后裔，其实马文丰真正的名字叫马端履，马廷鸾共有六子，依次是马端复、马端临、马端履、马端蒙、马端颐、马端益。马端复，字贵仁；马端临，字贵与，他是“三通之首”《文献通考》的作者；马端履，字贵辨；马端蒙，字贵思；马端颐，字贵谨；马端益，字贵裕。中间都有个“贵”字。所以，文丰可能是马端履的号。还有“梅马说”一文中：“五一世祖红寅（世兴次子）妣饶氏范氏李氏。生子四：长六郎；次七郎；三八郎；四九郎。”“平远马姓，由红寅（四十郎）公以下，脉派有三：一是河头、中行、仁居邹坊的马姓脉派。据中行留存的老族谱：四十郎公之子千五郎生子百四郎。百四郎字受福妣官氏，生子三。百四郎卒葬永定。官氏携三子（万一、万二、万三）来河头也。”还有：“五三世念四郎（七郎次子）妣赖氏五娘生子一：念五郎。五四世念五郎（念四郎之子）妣黄氏四娘；王氏七娘。生子一：三十郎。五五世三十郎（念五郎之子）妣廖氏十二娘生子一：念一郎。五六世念一郎（三十郎之子）妣邹氏生子三：长千五郎；次千六郎；三千七郎。一女：五十七姑婆。五七世千七郎（念一郎三子）字晋卿。为元千武略将军。妣氏。”他们的学名叫什么呢？应该是兄弟之间的排行，因战乱等诸种原因，谱牒失修，要续上这一代，不然就接不上去，或者是有其它原因，这些都需要作者进行考证了。文中又说：“若对梅州马姓现有的老族谱、新族谱作学术的审视，有不少记载，尚待进一步研究、探索和澄清。”作者属这一支系，来撰写此类研究文章，而具有其他人无法相比的得天独厚的条件。作者在文中却提出了“如前面所引扶风世系，大始祖受封马服君属史实，但赵奢之子赵括是否姓马？奢公生二子还是四子？古代马姓最有名的几位人物如马援、马融、马良、马周、马燧，为何都成了我们的直系先祖？《后汉书》明确记载，马融为马援的兄长之后，是援公之侄孙，但在我们的老谱中，融公列为援公的5世孙”等疑问，笔者认为既然是研究家族历史的文章，就要拿出你的研究成果，让读者去共享、消化，连正史中的记载都要提出许多的疑问，或者是不太相信，不管是如何去想，作为一篇研究成果的文章，而不是由作者在文中提出过多的疑问，让读者去辩别、解答。对私修家谱也不能按部就班，要进行考证，上个世纪90年代以后纂修的家谱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怎么叫研究考证？去写研究文章干什么？这是一个基本的概念问题。笔者相信作者在不久就会拿出权威性的研究考证文章，供笔者和广大读者们来共享和消化吸收。另外作者在“梅马说”一文中提到的由中国中央电视台拍摄的《我们都姓马》专题片，笔者也观看过，只不过该片中也有几处值得探讨的地方，在此文中暂且不论。
以上是笔者粗浅的看法，仅供与作者进行探讨，并作为读者们茶余饭后的思考话题，对与不对自有专家、学者和广大读者们来评论。笔者认为中国历史和文化博大精深，研究中国社会发展历史乃至家族历史，一定要遵循史学界所公认的原则或法则，而不应去另辟蹊径，否则，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以致使读者无法相信其研究成果，闹出不应该出的笑话，而贻笑天下，望共勉。
（马善田：世界华人宗亲会副会长，中国文物学会会馆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国云南国际文化交流中心特约研究员）
本文主要依据的文献：
1.《世本八种》（清·嘉庆戊寅仲夏琳琅仙馆雕刻版，1957年由商务印书馆铅印出版）
2.《史记》（西汉·司马迁撰）
3.《战国策》（汉·刘向撰）
4.《潜夫论》（汉·王符撰）
5.《后汉书》（南朝刘宋·范晔撰）
6.《三国志》（西晋·陈寿撰）
7.《姓谱》（南北朝·王俭撰）
8.《大隋故荡边将军信州典箴马君墓志铭》（隋开皇二十年，现保存在西安碑林）
9.《元和姓纂》（唐·林宝撰）
10.《新唐书》（宋·欧阳修、宋祁等人撰）
11.《资治通鉴》（宋·司马光撰）
12.《古今姓氏书辨证》（宋·邓名世著，四十卷，其子邓椿年最后补成）
13.《通鉴纪事本末》（宋·袁枢撰，杨寄林主编，1994年由花山文艺出版社以《四部丛刊》影印宋刻大字本为底本，出版了此文白对照本）
14.河北广平《马氏族谱》（明·马显修，万历年间木刻本，1册）
15.山西柳林《西秦扶风马氏家谱》（清康熙二十九年修，抄本，2册）
16.清《扶风县志》（清·宋世荦修，吴鹏翱纂，嘉庆二十三年刊本，台湾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影印）
17.《姓氏寻源》（清·张澍撰，四十五卷）
18.清《扶风县乡土志》（清·谭绍裘修纂，光绪三十二年抄本，台湾成文出版社）
19.民国《兴平县志》（民国·王廷珪修，张元际等纂，民国十二年铅印本，台湾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影印）
20.江西乐平《扶风马氏宗谱》（马许周、马春芳总理，马元拱主修，民国十四年修纂，1994年排印本，1册）
21.江西乐平《扶风马氏宗谱》（马声有、马步援等人修纂，民国二十七年重修，木刻本，1册。存卷1）
22.《扶风县志》（刘兆义主编，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12月）
23.《兴平县志》（赵富贵主编，陕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8月）
24.《陕西通史·秦汉卷》（黄留珠、周天游著，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7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