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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视野]“台湾正名”探源溯流(2002—07)

时间:2002-07-03 11:11   来源:

  5月11日,民进党、台联党等发起和组织为“台独”大造声势的台湾“正名”大游行闹剧。已经被赶下政治舞台而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的李登辉,亲任游行活动的荣誉总召集人。尽管后来他没有公开登场,但实际上不是幕后总指挥就是幕后军师爷。在台湾政坛台上的陈水扁、吕秀莲也沆瀣一气、相互呼应。美国布什总统“误称”台湾为“共和国”之际,陈水扁以为时机已到,趁势在接受国际媒体采访时,宣称台湾“适合当一个独立国家。不管人家同不同意接不接受,台湾已经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既“适合”又“已经”,不但有理而且已成事实,只缺了一个正当名份。这泄露了“正名运动”的玄机妙算。这无疑是明里暗里台前幕后“台独”势力一次联合或配合的大动作,一次“火力侦测”,一次“实际预演”。

  名正,无需正名;名歪,才要正名。台湾,作为中国领土一部分的地理名称、国家认同、政治定位早已经名正言顺,还要“正什么名”?原来,那群“台独”迷狂者不接受不承认“一个中国”原则下的台湾这个正当名份,而处心积虑要另立名份,摆脱“一个中国”原则而建立“台湾国”。为“台湾正名”云乎,实质就是“台湾独立建国”,也就是为“台湾国”正名,为“台湾独立”正名。

  如此“正名”并非突然偶发,而是源远流长。要透视它,就需要探源溯流。


  “未定”伏下“变实”笔


  通常人们说的国名、地名,有两种不同的概念。一种是纯属地理性的名称,一种是政治实体的名称。前者随着历史变迁可以有不同的称呼,如隋前称台湾“夷洲”,隋后称“流求”等等。后者直接体现主权政体,其中包括相关而又有区别的名份和名称两者。台湾府、台湾省等等,其中的“府”、“省”是名份,标示着台湾是中国一部份而非超出中国之外的一部份。在这名份范围内,可以不同文字标示而具有不同的名称。名份有具体的规定性内涵,不能随意更改。如果胡乱改为“台湾国”,就超出一个中国原则的许可。

  名,特别是体现主权政体的名份,从属于实,要名副其实,基本国情事实决定了其名份。一个中国,可能历经各种国号的变化,但无法改变“中国”这个基本事实。中国的台湾,也可能变换多种文字表述,但不能改变“中国台湾”这个基本事实。一个国家,一个地区,合乎事实的名,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它。不合乎事实的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强加于它。即使一时胡改乱变得逞,终归要被历史和现实所纠正所匡正。

  在近代历史上,美国一直要染指台湾,妄图从改变台湾之实入手从而改变台湾之名,反过来又从改变台湾之名而助变台湾之实。他们妄图改变的“实”首要是台湾的“地位”。对此,在拙作《从“未定之定”到“定之未定”的台独怪圈》(载香港《海峡》月刊2002年2月号)中已有粗浅述评。在此,我们无需扯得太远,只看看1951年旧金山“对日和约”以来美国官方的言论政策就很清楚。“和约”只说日本放弃台澎,而不提交还中国。当时,美国考虑蒋介石政权不稳,单方故意把“已定”化为“未定”,为美军进驻台湾留下法律“活扣”。中美建交公报等消除这种“未定”论。美日反华势力时时搅动“未定”浑水,掀动“未定”疑云。1961年2月3日,美国东亚事务局法律顾问约翰.纪乍克(John Czyzak)提报给国务院法律顾问查叶斯(Chayes)一份备忘录,列举台湾与澎湖地位四种可能方案:一、地位未定;二、归属“中华民国”;三、归属“中国”;四、“共管领土”。其要害是完全违背战后台湾已经归还中国的基本历史事实。这也违反1943年《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开罗宣言》同意战后“将东北三省、台湾、澎湖列岛归还中国”。《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无条件投降,履行《开罗宣言》。但美国人一再制造“台湾地位未定论”。1949年4月美国国务院向杜鲁门总统建议,“由美国施加压力,迫使国府军队移驻海南岛,台湾则交联合国托管”,实即“台湾与澎湖的主权尚未最后决定”或“仍未解决”。这实际上成了美国官方的基本立场。直到1971年11月12日,美国国务院法律顾问约翰.斯蒂文荪(John Stevenson)为1972年尼克松访问中国而提出的《与中国关系正常化的法律问题》,依然表明:“自1951年对日和约始,美国就持台湾未定有待未来国际解决的立场。”论及何以必须重申和坚持这一立场,他直言不讳两个原因:一个是可以说是实时性或现实性的原因,成为美国与蒋氏政权“双方共同防御条约的基础”;一个可以说是长远性或未来性的原因,“也是将来如果实际可能时台湾独立的法律基础”。这是为美国最后支持台湾独立埋下深深一笔。他特别强调,“如果我们现在改变立场,认知台湾是中国的一部份,则将放弃台湾独立的选择”。尽管他的提法未必能全然代表美国的政策,但确实体现了美国对台政策的基本点。1972年2月尼克松访华,在周恩来批驳“台湾地位未定论”时,他只是模棱两可地对应,“假使我能控制得住”的话,“台湾地位未定论不会再出现”。事实上,后来交替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只做不说少说,一是既做也说多说。中美两国关系因之时起时伏、时紧时松,而始终难以解开症结。前一段时间,“台湾地位未定论”又在美国和台湾呼应泛起,根源在此。“台湾正名”活动,根源也在此。既假借“台湾地位未定论”为“法律依据”,又反过来借助“正名变实”,妄想以改名来实现把“台湾地位未定”变为“台湾独立已定”。


  改名插曲徒哀叹


  人们不会忘记,1999年中美建交也是美国与“中华民国”“断交”20年之际,曾经出现一种“逆反性的纪念”。美国一些人,以及在美一些台湾人员,大叹美国当年“屈从和让步”,“背弃和出卖”,妄言“向历史讨回公道”。他们没有认真去研究、思考,更不肯面对、正视,为什么如此势不两立的中美,在那个历史时期非得交往非得建交不可。1979年1月1日,卡特政府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而与“中华民国”“断交”。与明智的历史抉择相背,美国保守派如高华德、杜尔等议员和周以德前议员,纷纷撰文,攻击“背弃朋友”。约翰.帖尔尼(John Tierney)将之辑编为“About Face The China Decision And Its Consequences”(《向后转——关于中国的决断及其后果》)。历史翻开新页,竟被视为“历史倒退”。无独有偶,二十年后又出现了一本类似的书。《洛杉矶时报》名记者占姆曼(JIM MANN)的《向后转——美中怪异关系历史——从尼克松到克林顿》(“About Face — A History of America's Courious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from Nixon to Clinton”),指责白宫对北京“屈从忍让”。而当年亲手处理“断交”事宜的美国国务院“中华民国科”科长费浩伟,也与台北驻美代表陈锡蕃大倒当年“不公道”的苦水,要“向历史讨回公道”。但两人哀叹责怪的主要对象有不同。费浩伟主要责怪美方不坚持。他承认当年是美国“国际战略思想改变的必然”,但认为除了接受中方关于美国同台湾“断交”、废约和撤军的要求外,“如果美国坚持的话,非真的别无抉择”。“美国原先的构想,确实愿意同台湾维持官方关系”,但被邓小平坚拒。“只可惜美国当时的决策者却认为以中国的广大领土和人口,仍然在国际战略上特别是抗衡苏联上,具有重要的地位”。他迷狂妄想“台湾不是中国一部份早已是强而明显的事实,而这个事实迟早要被国际承认的”。陈锡蕃等台湾官方人士和亲官方舆论,埋怨的主要不是“美中建交”(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而是“美中断交”(同“中华民国”“断交”)。有人怪责“蒋老总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执意“断交”,造成现在尴尬。他们实际谋求美国承认“两国中国”或“一中一台”。几滴“同情”之泪,几声“公道”之叹,可以让共鸣者自我安慰,但何能改变现实战略之求?

  在这徒劳的哀叹中隐藏了当年一段相当于如今“正名”的“改名”插曲。1971年,“中华民国”被驱逐出联合国时,“台湾联盟”主席蔡同荣就主张以“公民投票”决定台湾前途,台湾独立为“新国家”。逃到美国住在蔡家的彭明敏也参与了台湾人的“抗议示威”,主张建立“新国家”“新政府”。其后的李登辉和现时的“正名”活动者就是继承了他们的衣钵。但有一位人物,却与他们似而非同,非同又颇似。那就是时任“外交部”次长和驻联大要角的杨西昆,他事先给蒋介石发出报警:“退出联合国将是中华民国政府的政治自杀”。他建议变实:“宣布在台湾的政府与在大陆的政府完全分离,各不相干”。与此同时,当然要改名即“正名”:“中华台湾共和国”。尽管保留“中华”两字,但是强调没有政治意涵,纯粹是族裔性标示。不管他这“体制内”的改名与彭、蔡的“体制外”的“正名”,主观上有何区别,而本质上就是把台湾从中国分离出去成为另一“国家”。这与美国一些人蛊惑的“一中一台”“两个中国”何其相似乃尔!这没有被蒋介石接受。老蒋所持态度是:谁搞态度就要谁的脑壳。


  篡改名份正名称


  近十多年来,“台湾正名”一波接一波,都在篡改台湾应有的名份。李登辉上台之初,根基尚浅,羽毛未丰,还以“国家统一纲领”作掩饰。尽管他的真意不在统一而在“和平解决”一切争端,但毕竟还没有走得太远,还有所约束。随着日益得势、羽毛渐丰,他终于显露出“台独”的真面目。为台湾“正名”是他一大杰作。他的“正名”始于“正名份”而及于“正名称”。早在1991年,他就说什么“台湾是个主权国家”,那就是说,台湾不是省份,不是地区,而是“国家”,拥有自己的主权。这是名份上的空前“升级”,突破一个中国的“升级”。那时,他还没有立即明目张胆地“正名称”。没有多久,他由“正名份”跨进“正名称”,以“正名称”达到“正名份”。于是接连拋出种种名目:“台湾的中华民国”,“台湾就是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在台湾”。1994年4月14日,他以两个“对等政治实体”包装实质上的“两国”论,称“现阶段是中华民国在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大陆”。1998年更冒出一个“中华民国台湾”。凡此种种“正名”游戏,保留着“中华民国”,一则需要这个招牌掩人耳目,便于“台独”暗渡偷步;二则可以利用这个招牌尚存的资源,为“台独”所借使用。

  朝野共耍“正名”花招日见其显。李登辉在朝上耍弄的同时,一些“台独”势力和人士在野掀波助澜,甚至朝野合流。早在1988年3月30日,台北“立法院外交委员会”就举行过“修改国名、国号”的公开听证会。在野“台独”的“正名”,从岛内到岛外互相呼应。岛外最嚣张的是1995年4月28日全美台湾同乡会决议全力推动“台湾正名运动”。岛内最瞩目的是1994年5月6日的“我的国家叫台湾”正名请愿团活动,由当时仍处于在野地位的民进党“立法委员”吕秀莲、陈水扁、彭百显等组织。如今在朝的扁、莲之“正名”无非是当年在野“正名”的变种和响应。

  在野“正名”还有更极端的一派,那就是1994年7月4日美国独立日出现的,由周伟霖牵头的“五一俱乐部”(The 51st Club of Taiwan),叫嚣“台湾建州运动”。顾名思义,五十一就是美国的第五十一个州。如果说前述“台独”份子要把台湾分裂出去,在形式上独立而实质上依附别国而“建国”,独立建立的是儿皇帝之“国”,那么这些“五一俱乐部”份子已经不是一般地求“独立”,而是露骨地投入别国怀抱,直接投靠别国。“正名”云乎,不外两途。

  凡此形形种种,集中而为2002年5月11日“511台湾正名大游行”。李登辉等人已经连旧招牌也不要了,遮丑布也不要了,赤裸裸叫嚣“正名”为“台湾共和国”了。当年在野的陈水扁叫嚷“我的国家叫台湾”,得到在朝的李登辉暗应。如今在朝的陈水扁反过来给“在野”李登辉们的“正名台湾共和国”半明半暗的响应。“台独”已经由偷步到了小跑。情势日益危急。且看美国对“台独”的鼓风机和调节器双重性如何调整了。布殊政府上台以来,鼓风机的作用大增,“台独”气焰也随之燃旺。当美国感到这燃得过旺的气焰可能灼伤自己时,大概调节器又该登场了。一向助台的国防副长终于说出“美国无意让台湾与中国大陆分离”的话来,真心也好,假意也好,全心也好,半意也好,多少会调节一下。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编辑: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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